"要不说张大哥这人呢，就是口臭。早上卖豆浆油条的时候，他站在摊子对面，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飞，嗡嗡嗡跟苍蝇似的。我寻思着，这要天天闻，我这张嘴还能叫干净？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苏晚抿了口刚泡好的茉莉花茶，眼皮子瞌 shade，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碎碎念。面馆不大，方方正正个小单间，靠窗摆着张小圆桌，她坐在那儿炸丸子，油锅里滋啦滋啦响，炸得金黄酥脆。

"张大哥今儿又跟小李勾兑呢。"苏晚把丸子捞出来，沥干油，往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小面馆是她去年开的，本想好好干，结果被张大哥给搅和得七七八八。这人是小区的老住户，退休了没事儿就过来串门，从国家大事到家长里短，从养生秘籍到八卦新闻，没他不知道的。关键是这嘴，跟开机关枪似的，谁跟他搭话谁倒霉。

"小李这小子，简直是吃饱了撑的。"苏晚吸了吸鼻子，想起那天看见小李在奶茶店门口跟张大哥谈笑风生。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深情对望这套？苏晚嗤之以鼻，人家那是真看上张大哥做的面了，非说张大哥手工面能治失眠。这就更气人了，她辛辛苦苦守着个小店，他倒好，靠着张大哥的风光。

"这日子没法过了。"苏晚把最后一份辣椒酱往罐子里盖，手跟不协调似的打了个滑，结果手指头被烫得一个激灵。她哎呦叫了一声，赶紧摸到围裙上擦了擦，可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

"苏小晚！"

"干嘛啊张大哥？"苏晚凶神恶煞地回头，看见张大哥背着手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空茶叶袋。他这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今天居然没臭，平地摔砖吧。

"哎呀，我这不是刚帮小李把电脑搬上来嘛，散热。"张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唾沫星子都快掉到苏晚脸上了。"小李说，你这面馆生意不好，他那个程序员朋友能帮忙宣传宣传，就差你那域名怎么注册了。"

苏晚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小李是她高中同学，去年跳槽到附近一家科技公司做前端，人看着挺老实，天天给她发些转发来的暖心故事。可苏晚知道，这小子纯属是无聊，逮着谁都想分享他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