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被薅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粗粝的石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本来就没几两银子，再被这老家伙一磨叽，剩下的可怜钱早就被估摸着要卷走。那债主正色道：“少给我耍贫嘴！借条在这儿，利息、本金，一分不能少！明儿之前，少一个子儿，老子砸家拆房！”

王狗子心里骂咧咧，可脸上还得陪着笑。他没爹没娘，又没兄弟撑腰，跟这恶霸斗，简直是以卵击石。他攥紧了口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剑身薄得能照见人影，边缘都卷了口，别说砍人，怕是拿出去砍柴都费劲。

“张大爷，您就多担待，宽限几天行不？”王狗子陪着笑脸，眼珠子往旁边瞅了瞅，心道这破地方四面漏风，没人能听见。

张胖子哼了一声，薅着他衣领的手又加了把劲，恶狠狠道：“王狗子，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再废话，老子就把你这件破麻布衫扯了当尿布！”

王狗子被他薅得头晕眼花，几乎要跪下去。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半块黑乎乎的石头，是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 stoneshaped like a lock, it is said to have the power to protect him from harm. He紧了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突然，王狗子眼睛一亮，远处一阵骚动传来，好几个镇民围在一家小布店门口指指点点。他灵机一动，指着张胖子手里的借条，大吼道：“你等等！我身上没钱，但我可以拿出这件借条！不过，这借条可是我花三个月血汗钱换来的，你真的要吗？”

张胖子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抢过借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那股凶相顿时收敛了不少，讪笑道：“哎呀，那是我搞错了！这借条我要了，我这就走！”说罢，松开了王狗子的衣领，拱手作揖，“王狗子，对不住，对不住！”

王狗子站稳身形，掸了掸衣角，心里那股怒气没处撒，一脚踹在张胖子的鞋上，低吼道：“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东西，早晚不得遭报应！”说罢，转身就往远处那群镇民走去。

他走到人群前，指着正中的老者，大声问道：“各位，你们说，我要不要把这借条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