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跟那债主又磨了半天，对方嫌他磨叽，恶声恶气道：“王狗子，少废话！再不把钱给我，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薅起他那件破烂的麻布衫领子，就往后拖。

王狗子缩脖子往后让，嘴里还嘟囔：“我拿什么给你？我也是被逼的……”

“逼你？哼，我看你就是欠债不还，赖皮！”债主啐了一口，松开手，“给钱，不然滚远点！”他转身就走，估摸着是去找王狗子那个破木屋收债去了。

王狗子看着那背影，冷哼一声，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碎烟灰四溅。他没心思再留在这儿，抄起身边一块磨刀石，背起破旧的行囊，骂骂咧咧地朝山里走去。

刚才那块磨刀石忒沉，他走几步就得换只手背，磨得肩膀生疼。王狗子咬着牙，心里骂咧咧的。这破地方穷得连口饭都吃不饱，借高利贷买个破剑技，结果根本派不上用场，反而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太阳越升越高，王狗子把衣服脱下来浸了浸山泉，又拧干挂在树枝上晾着。走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别提多难受了。正走得起劲，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王狗子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背着个破竹篓的老头，拄着拐杖，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来。那老头看着有六十出头，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很清亮，背虽然驼了些，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

老头走到王狗子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小伙子，去哪儿啊？”

王狗子没好气地回道：“去山里要饭。”

老头笑了笑：“呵呵，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我开玩笑？山里……呵……”他摇了摇头，又问道，“家里没活路了？”

王狗子把胸脯一拍，带着几分不服气：“活路能有啥好活路？那几个狗日的吸血鬼催债，逼得没办法，只能进山碰碰运气！”

老头听完，眯起眼，打量了王狗子手中的锈迹斑斑的铁剑，沉声道：“你这剑……有些年头了。”

王狗子低头看了看，一脸不屑：“是啊，铁锈都快掉光了，除了块废铁，还能干啥？”

老头闻言，突然伸手掐了掐王狗子的胳膊，疼得王狗子“哎哟”一声跳起来。老头却哈哈大笑：“好小子，身手不错嘛，这钢筋铁骨，非一般年轻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