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把旱烟杆在粗糙的树皮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太阳毒辣，晒得人皮肤生疼。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他往地上一滚，肚子贴着树干蹭了蹭，凉快了点。

“妈的，欠债的玩意儿，又该催了。”王狗子骂骂咧咧，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往地上一扔。那剑是他爹留下的，剑身都快要散架了，可王狗子宝贝得很，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扛到肩上。这剑一沉，得有二十斤，压得他肩膀生疼，可他 føler 自己像个大人了。

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几个壮小伙围在一起，为首的是村里首富赵财主，身板魁梧，脑门子锃亮。王狗子从树影里绕出来，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狗子，你爹葬礼那笔钱，凑够了吗？”赵财主眯着眼睛，像打量的不是人，是块肉。

王狗子脖子一缩，声音像蚊子哼：“凑……凑了。东拼西凑，就差你那一万两。”

赵财主冷笑一声：“差？差得远呢。明天天亮前，还不上来，你爹那块坟地，就从山崖上推下去。”他拍了拍手，两个壮汉走过来，一把揪住王狗子的衣领。

“少废话！”王狗子手一伸，抓起地上的铁剑，对着那俩壮汉就横扫过去。剑没开刃，刮到人身上跟割葱似的。那俩壮汉哎呦叫着松了手，赵财主脸色一沉：“找死！”

王狗子也不怕死，他爹就是被赵财主害死的，他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他扔了剑，两只手像铁钳子一样，一左一右揪住那俩壮汉的领子，往地上一摔。那俩壮汉疼得直嚎，王狗子喘着粗气：“赵财主，你欠我爹一条命，这辈子还不清。”

赵财主眼珠一转，突然笑了：“好，好得很！你爹欠了我十倍，那你得还一百倍！”他招手，“小二，取酒来！今天我请客，请王大侠喝酒！”

王狗子坐在酒桌前，看着赵财主把酒倒满一桌子，自己一滴不沾。赵财主举杯：“王大侠，你爹是个可怜人，可你也是个英雄！来，干了这杯！”

王狗子脖子一仰，把酒灌了下去。酒又苦又辣，灌得他眼泪直流。他放下杯子，指着赵财主：“赵财主，你等着！”

第二天，王狗子偷偷摸进了赵财主的粮仓，搬空了一半粮食，又放火烧了赵财主的草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