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真是见鬼了。林风把头埋进冰冷草席里，草席硬得跟块板砖似的，硌得他后脑勺疼。宿醉的劲儿还在，脑袋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挣扎着坐起来，脸一贴墙，触手一片黏糊糊的，是墙皮剥落后的泥灰，带着一股子发霉的酸臭味。

这什么鬼地方？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德行？难不成是做梦？可身上这股子土腥气，还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感觉，又不像梦。

林风掀开草席，摸到身下是几块硌人的石头。他光着脚跳下床，脚底板传来一阵阵刺痛。环顾四周，这房间小得可怜，就一张歪七扭八的木床，一口破旧的木盆，墙角还摞着几个空酒坛子，看样子是住着人。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谁他娘的这么早？他赶紧往床底钻，心里叫苦不迭。这破床底下能藏住人吗？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接着是“吱呀”一声，门板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油灯的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有人吗？”汉子一边问，一边往里走。

林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靠在床板后面，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汗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汉子走到床边，油灯一晃，正好照亮了林风的脚。林风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缩回床底下。

“嗯？”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油灯照得更亮了些。林风吓了一大跳，感觉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僵硬。

“妈的，有东西！”汉子低声骂了一句，弯下腰，伸手往床底拨拉。

林风急得差点哭出来，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他的脚被汉子碰到了一下，剧痛传来，但他不敢动，只能咬着牙忍着。

“什么东西？”汉子越拨拉越起劲，眼看就要摸到林风了。

林风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这次死定了。突然，他感觉床板被掀开，一个人影从床底冲了出来，朝着汉子就是一脚。

“哎哟！”汉子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