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吹得还挺凉快，火炉烧烤摊散场的路，人影晃晃的，勾着霓虹灯的光，晃得人眼晕。我缩着脖子在巷口抽烟，看对面楼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一晃一晃的，像有只手在后面扯。

阿哲他们几个 presumably 在楼上瞎嚷嚷，手机音量开得跟广场舞似的。我嗤笑一声，把烟头往地上碾灭。地面干得裂着口子，烟灰在裂缝里滚来滚去，像条死蛇。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是阿哲，骂骂咧咧的：“操！你丫跑哪儿去了？说好了八点到永和豆浆门口排队的！老娘都冻死了！”

我摸出手机，十一点半。永和豆浆？我嘴角抽搐。这哥们记性堪比金鱼，上次说带我去看演唱会，结果是去给某位小作家的粉丝后援会当群演。行吧，字段哥，你的人生，我随便watch一下。

编辑消息：“等会儿，老地方。”随手一划，发了过去。老地方？巷口？这地图是不是被我喝坏了脑子改过？

果然，回消息的速度比我妈催我交作业还快：“还老地方？你忘了当年给我买的第一支百乐笔了吗？”

我：“……忘了。”

“操！那你等着！我给你带豆浆钱！”又补一句，“别忘了带伞，不然淋成落汤鸡别哭啊。”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我刚在便利店买了包烟。巷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正数地上的积水，数得一脸严肃。

是林默。

我叼着烟站在对面，没动。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也不擦，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认得我？”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跑了两马路的缘故。

我挑眉：“这么巧？听说你最近在追女孩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热闹。“怎么？听到风声了？”他往前挪了挪，站在巷口积水最浅的地方，“我追林夏，追了两年。啤酒瓶换了玫瑰花，你猜怎么着？现在连追着我请我解释当年在十字路口追着电车撒那一地玻璃渣是怎么回事的女人，也是林夏。”

我：“……”

林夏？他提了提嗓子眼里的烟头，吐了个烟圈。“当年就你俩在路边看戏，我追电车，你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