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你听听这王富贵，嘴上说着不惹了，手底下可没闲着。几颗骰子“啪”地就拍桌上，贼亮。老李头看我眼神幽幽的，估计是担心他这犟驴又惹事。我得赶紧打圆场，不然这帮人一顿胡搅蛮缠，我堂堂九五之尊，在这里跟一群凡人吵吵闹闹，传出去多丢人。

“放心吧，李老板。”我抬手摆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玩就好好玩，别真赌翻天。”嘴上这么说，心里直叫苦。我这身衣服可金贵着呢，沾点灰都心疼，更别提被他们打坏了。不过眼下不行，忍。李玉珠这丫头，看着精明，其实心软得很。

王富贵一拍大腿，嘿嘿直乐：“那必须的！我老婆说了，沾了铜臭手，得用黄铜水好好泡一泡才能进屋。对，泡手！”他一本正经说着胡话，逗得众人哈哈笑。

这一下午，就这么在李记杂货铺里耗着。东家长西家短，听他们聊些鸡毛蒜皮的事，倒也别有风味。我坐在角落，假装品茶，眼睛却没闲着。铺子生意还行，人挺多，大多是附近的街坊。李玉珠手脚麻利，王富贵虽然油嘴滑舌，倒也帮着照看。这小日子，还真有点意思。

天擦黑，众人该走的走，该回的回。王富贵和李玉珠拌着嘴，出出进进，估计又是那套老戏码。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这身衣服穿久了，实在憋屈。想起宫里那堆破事，头都大了。

“陛下。”内侍远远就小跑过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天色晚了，宫里派人来接您了。”

我嘴角抽了抽，心里直骂这帮催命的。不过也好，总不能真赖在这里吧。刚想开口，王富贵突然高声喊我：“哎！等等！”

我一愣，看向他。“怎么了？”我皱眉。

“你急着走啥？”王富贵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俩那局还没完呢！我手气好着呢！”

我心中鄙视，这缺心眼的家伙。可转念一想，这小摊子要是真散了，他不就惨了？我叹口气，揉揉眉心：“行吧，再玩一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了，我请你吃饭。”

王富贵眼睛都亮了，咧嘴笑得跟朵喇叭似的：“好说！好说！”

就这么在王富贵那嘎嘎响的骰子里，耗到了掌灯。天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手气好，还是我懒得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