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子坐在门槛上，小脚晃啊晃的，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的碎渣，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看着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杏树。树苗长得还挺精神，细枝条上冒出了几片嫩绿的小叶，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三叔刚教了她记日子，说再过四十来天，这小树就能结果了。林升子掰着手指头数，差不多 daily 都要来瞅瞅，有时候还偷偷往土里埋几颗吃剩的杏核，嘴里念叨着：“小杏树，快长，以后我给你摘好多好多杏吃。”

这天儿看着是暖和，可风不老实，一阵一阵刮过院子，卷着地上的尘土沙沙响。林升子拿着小竹篮，正要去猪圈撒猪食。那口猪圈修得还算齐整，是三叔回来后带着几个村里壮劳力一起盖的，青石板铺底，砖砌的墙，顶上还盖了片瓦，算是给猪仔们安排了处像样的家。猪仔们正挤在圈里拱食，见林升子过来，都哼哼唧唧地挤过来，脑袋拱得飞快。

“安分点！”林升子蹲下去，伸手在猪背上拍了一下，气得笑骂，“一个个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她舀了半瓢玉米面，小心地往食槽里倒，生怕它们又抢翻天。猪仔们依旧兴奋，鼻子拱得食槽边儿都凹下去了。林升子看着这场景，心里琢磨：“等过阵子杏子熟了，爹爹说要拿去镇上卖，换回些铜钱，我得让他再盖个大点的猪圈，说不定还能养几只鹅呢。”

刚把猪食撒完，ServletResponse 过来个干瘪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个襁褓。老太太眼角的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一见林升子，就扯着嗓子喊：“升子啊，娘跟你三叔说，让你把这窝小鸡崽子带了过来。你三婶儿身子弱，蹲不下，帮你照看着。”

林升子抱着襁褓往屋里走，怀里这窝小鸡崽子才刚孵出来，一个个毛茸茸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挤在一起往里钻。林升子轻轻拍了拍，小声哄着：“瞧瞧，一个个小可怜，可得好好待你们。”她心里清楚，三婶儿身体娇气，抱不了这么沉的东西，她这个做侄女的，多做点是正经。

进了里屋，三婶正躺在床上歇着。林升子把小鸡崽子小心翼翼放在炕边上，掀开条被单盖住。三婶看着她，嘴角勉强扯了扯：“升子，你三叔 says 你这孩子，看着傻，其实是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