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在泥地上留个红点。他盯着不远处那块黑黢黢的土疙瘩，眉头皱得更紧了。闺女虎子正蹲在他脚边，小脸绷得像块老树皮，小手揪着他的裤腿：“爹，你说咱们明儿买菜吃，还是喝稀饭？”

李大山叹口气，弯腰把闺女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闺女一高兴，忘了刚才的委屈，开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这丫头，要是能给钱就好了，省得他老脸皮厚地跟村长张嘴要那点口粮。

他把虎子放在地上，这小丫头一撒欢，立马跑去找她二爷家那个半大的小子玩去了。李大山cz在田埂上溜达了两圈，黑黢黢的土疙瘩就搁在刚犁过两道沟的田里，不大，也就脸盆那么大点儿。当初他在镇上卖菜回来，顺道在河边捡的，看着是块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还带着点锈迹。谁承想拿回家敲开一看，里头黑乎乎的，还带着股子土腥气。

他把这块“石头”往地上一放，心里琢磨着，要不就当个压舱石用了？可转念一想，这石头看着不咋地啊，怎么就能种东西？他想起前阵子村口那卖瓜的，说种啥卖啥，结果被几个镇上来的客人给揍了，说是他卖的瓜有毒。李大山心想，我可不敢干这买卖，万一有啥动静，牢饭不好吃。

那天晚上，李大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净是琢磨那块土疙瘩。他一遍遍地想，这是啥玩意儿？难不成真是块宝贝地？他不怕，就当是块破石头，磕着碰着了也认。可转念一想，万一真是宝贝呢？

他爬起来，借着月光又瞅了瞅那块土疙瘩。月光照上去，那石头像是亮了那么一下下，快得跟错觉似的。李大山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后背窜起股凉意。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就蹲在那块土疙瘩旁边，心里嘀咕：“要是真能种东西就好了……”

他盯着那块土疙瘩，越看越觉得它透着一股子灵气。他顺手从旁边拔了棵草，想往土疙瘩上栽，手一碰那土疙瘩，那土疙瘩就跟活了似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李大山一愣，赶紧站直了身子。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块土疙瘩，还是那样，黑黢黢的，啥特别的地方也没有。

“我日，眼花了……”李大山嘀咕了一句，刚想走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块土疙瘩旁边，多了一抹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