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刚凑近，就听见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缩回脖子，心里头直嘀咕：“这凌霜搞啥名堂呢？擦箱子擦得这么起劲？连油纸都快擦没了。”

直到周子墨拧着那把老式钢丝球从门后晃悠出来，王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啧，差点把后脖子皮给擦破了。这凌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在生产队那会儿，还没见她这么勤快过。

“哟，这不是咱们厂里的劳动标兵凌霜吗？大清早的，这是准备擦到天边去？”周子墨斜睨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凌霜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擦得那是虎虎生风。等她擦完了最后一个角落，才顺手把油纸往旁边一扔，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点刚干完活的微红。

“周师傅，你起这么早，也是准备上班？”凌霜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点打量的意味。

周子墨走过去，眼尖地瞥见了旁边那堆油纸。他挑了挑眉：“哟，凌霜啊，你这手艺倒是不错啊。我这是来帮你看看这破家具还能不能修修。”说着，他就蹲下身子，伸手扒拉开那堆油纸，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飘了上来。

凌霜心里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周子墨的性子，外号“周扒皮”，平时就爱捉弄人。这老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周师傅，这旧家具，我早就想扔了。”凌霜嘴上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堆废弃的木料里摸了摸。

周子墨顺着她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凌霜啊，你可别小看这些破玩意儿。要我说啊，这些你们厂里下脚料，拿回去好好拾掇拾掇，说不定真能变成金元宝呢。”

凌霜心里头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听不进去的样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凌霜！你等等！”周子墨突然叫住她，“对了，你那手磨光擦亮的本事，能不能借我使使？你看我这手，都快被机油给熏黑了。”

凌霜脚步一顿，心里头念头飞转。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周师傅，我这都是瞎忙活，你可别学我。”

周子墨眼睛亮了亮，显然是觉得她在开玩笑，哈哈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送走周子墨，凌霜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