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缩回脖子，心里嘀咕：“这凌霜干啥呢？擦箱子呢？旧货大换血啊？”她打量着那旧木箱，箱面上油纸都快揭不下了，得有十来年没见着 sun 光了。王芳好奇，不死心地又凑近了点。

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碰倒了啥玩意儿。王芳吓得猛地一哆嗦，赶紧往后缩。但那声音不像是坏事，倒像是……箱子里东西掉出来了？

她屏住呼吸又凑过去，只见凌霜弯腰，从油纸箱里拿出来个硬壳本子，还有个巴掌大的破布包。王芳眯着眼，看得真切。那布包上还绣着俩歪歪扭扭的小字，咋看咋像个“钱”字！

“嚯！”王芳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叫出声，“凌霜你小子……藏私房钱呢？咋还藏在箱底了？”她脑子里飞快转悠，“这年头藏钱能当饭吃？不对啊……纺织厂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她哪来钱？”

王芳脑洞大开：“难道是……前年厂里搞那个啥‘技术革新奖’，她肯定是拿了个奖？当时全厂就喊她‘创新小能手’，还发了份奖金来着！这钱……该不会是那笔？”

她越想越觉得像。前头几年她帮凌霜添置了条新床单，凌霜嘴上说过“等发了奖金就买”，结果直至今日都没影儿。这箱子压着，怕不是怕人惦记？

正想着，隔壁又传来脚步声，是凌霜出去了。王芳赶紧插翅飞似的溜回自己那小破屋，嘴角却咧得能夹死苍蝇。她傻乐着，手就伸到被窝底下摸索。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只摸到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

“搞错了……”王芳小声嘀咕，垂头丧气地坐起来。刚想起身去洗漱，就听见钥匙在锁孔里转了的动静。

“哟，回来啦？”王芳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笑眯眯地迎上去，“今儿个咋晚点？厂里开会？”

“嗯。”凌霜应了一声，把布包往桌上一扔，“妈，你咋还没睡？”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早睡干啥？”王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够那布包，“你那布包里装的是啥好东西？闻着像香啥的。”

凌霜眼疾手快：“别动！”

“哎呀！”王芳手一缩，“咋啦？舍不得啊？我稀罕呢！”

“不是。”凌霜把布包往桌中央挪了挪，伸手拿起那本硬壳本子，“妈，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