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斜眼瞅着凌霜，心里直打鼓。这鬼丫头，刚才跟那几个练肩扛的硬汉称兄道弟，还说什么特种兵的体能跟打铁练出来的有啥区别，她可不信。她印象里，凌霜就是个文弱书生，连爬座四楼都得喘气儿。

“头儿，咱真绕远路啊？”王芳小声嘟囔。

凌霜根本不搭理她，自顾自往前走。她得去供销社看看，那几样硬货——轴承和配电箱的事，不能耽搁。上次去看的时候，眼巴巴看着，钱不够，只能作罢。现在可不一样了，手里有了这批羊毛，她心里有底了。

走到供销社门口，凌霜特意避开了正门，从旁边一个废弃的仓库小门溜进去。供销社不大，里面零零散散几个顾客，还有几个扯着嗓门谈笑的采购员。凌霜目光如炬，直接找上了那个负责五金电器的老张头。

“张师傅，”凌霜挤开人群，笑眯眯地打招呼，“上次说的轴承和配电箱，有个大客户要，货您这边有没？”

老张头正拿着个扳手跟人较劲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打量了一下凌霜，又往她身后瞅了瞅，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她怎么一个人来了？那日跟王芳一起来时，王芳还特意嘱咐了让她晚上再来，谁知道这丫头今儿就自己闯来了。

“哟，凌同志啊，一个人？”老张头试探着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凌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甜甜的笑脸：“嗯，王芳头儿白天还有事，就让我先来。”

她不管老张头信不信，自顾自跑到柜台后面，翻箱倒柜地找起来。老张头看着她那股子笃定的劲儿，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莫不是从哪儿打听到了什么风声？可她一个高中生，哪有这个门路？

“找到了，找到了。”凌霜果然很快找到了那几样货，兴奋地招呼老张头，“张师傅，就这几样，轴承是7210的，四个；配电箱是DP-500的，两个。一共是……”

老张头接过单子，仔仔细细地算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这数量，这不正是个大厂才需要的量吗？他这里小本经营，哪能动用这么多货啊！

“凌同志，”老张头放下笔，神色复杂地看着凌霜，“这……这太多了，我们库存……实在周转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