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在耳边嘀咕半天，才憋出一句：“头儿，咱……咱走？这儿人太多，怕被看见。”

凌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怕什么，练举重呢？特种兵的体能，跟打铁练出来的有啥区别？走。”

王芳咬着嘴唇不说话，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出来。刚走到河边那片空地，就听见“叮叮哐哐”的打铁声，还夹杂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骂人。

“这破铜烂铁，也不看看样子，砸了我好几锤子！废物玩意儿！”

凌霜皱了皱眉，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她压低声音，示意王芳也凑过来。

“那不是隔壁老李头家的小子吗？叫啥来着……哦对，小李！”

王芳眼睛一亮：“头儿，你说是他？他怎么在这儿练了？”

“不知道，”凌霜皱着眉走过去，拨开人群，“我去看看。”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年轻人，正抡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锤，对着一块烧红的铁疙瘩就是一顿猛砸。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在铁砧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小李没看见凌霜，正咬着牙骂骂咧咧：“妈的，这铁也太软了，差点砸了手！废物！”

凌霜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铁匠啊。她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开口：“喂，小子，练什么呢？这么卖力？”

小李被打断了节奏，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练手劲！你说这手劲有啥用？没枪没炮的，拳头能打死老虎？”

凌霜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你看你这手臂，肌肉线条挺明显。”

小李上下打量了一下凌霜，有些不屑：“切，那是练出来的。你那点力气，也就够拧个瓶盖。”

凌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干活。忽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几张废纸。其中一张正是凌霜之前写在废纸上的体能训练计划。

小李眼尖，一把抓过那张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凌霜一把抢回纸，有些不爽：“怎么着，想学啊？自己不会练？”

小李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我就是看这挺好玩的。头儿，你这脑子……”

凌霜打断他：“少废话，想学就搬砖，不想学就滚蛋。”

小李咬了咬牙，把铁锤往旁边一放，跟了过来：“那……我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