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把鞋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是抖的。林风接过，低头看了看，鞋面磨得发亮，边缘都起毛了，但那鞋带断口处理得确实利索，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懂行的。他指了指鞋底，“这里是磨损最重的地方，后跟都快磨平了，换双鞋吧。” 少年眼睛一亮，“真的？老板，你太神了！这鞋我穿两年了，就是这鞋带质量太差！” “收你五十。”林风随口说，他手艺是好，但这修鞋的本事，在街头混了这么久，比起打打杀杀，实在算不上什么能恰饭的营生。 少年脸一红，“五十……行！我给你五十！”掏出皱巴巴的十块，又数了五块硬币递过来，咧嘴一笑，“老板，以后常来啊，我每天都来！” 林风摆摆手，“忙。”转身进了店，把鞋架上的几双皮鞋挪开，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一边修理鞋，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嘿，小兄弟，看你那鞋，快换了吧，免得走着走着鞋带断了摔一跤，咱这地界儿，可没几个善茬。”声音粗嘎，透着一股子油滑。 林风没回头，继续低头干活。他不是怕，只是觉得麻烦。这种闲言碎语，他听得多了，耳茧子都磨出来了。 “哟，还真修啊？”那声音凑近了，“我看那小兄弟的眼神，就不像有钱人。你这鞋，我看也就值个十几块钱，修起来得费不少功夫吧？” 林风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脸上带着戏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粗糙的手腕。 “值不值，你说了算。”林风把刚修好的帆布鞋往那人面前一放，“要不要试试？” 那人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林风会接招。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林风肩头，“行啊你小子，有点胆量！五块钱买杯奶茶钱，陪我玩玩？” 林风嘴角一撇，“奶茶？要是有那闲工夫，我早走了。” “嘿，口气倒不小！”那人挑了挑眉，转身就找了个板凳坐下，“行，不陪你玩，那你这鞋收我一百，我帮你卖！”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指点着看这双破鞋，有人摇头，也有人好奇地盯着林风。 林风没动，依旧站在鞋架后面，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带上绕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