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揉着太阳穴，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他晃了晃脑袋，盯着屏幕上最后那段悬而未决的代码，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老王半夜发来的邮件还在弹窗上亮着，催着进度，语气那叫一个“十万火急”。林伟嘴里骂了一句“催催催，催个鬼”，伸手想关掉邮箱，手指刚碰到鼠标，屏幕突然一花。

屏幕上的代码像被水波纹扫过，扭曲重组，几个关键变量凭空变成了红色，闪烁着刺眼的警告标志。

“搞什么？”林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抓起鼠标，“刷新！”

但屏幕纹丝不动，那几个红色变量像焊死在那里，冷笑似的盯着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伟后背发凉。他咽了口唾沫，李小龙的电影里可没演过这种鬼东西。

电脑突然发出高频的蜂鸣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林伟捂住耳朵，眼前发黑，感觉有人在背后压着胸口。他挣扎着转过头，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谁啊？”林伟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桌下的佛系纸刀——那是他为了防蚂蚁新买的，刀片薄得跟纸一样。

蜂鸣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古怪的哼唱声，像是拖长的童谣，又像是破旧唱片在刮擦。林伟毛毛竖起来，后槽牙微微发颤。那歌声在寂静的写字楼里飘荡，把人骨头缝里的寒意都勾了出来。

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人脸。一张娃娃脸，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点，正咧着嘴笑。林伟头皮发麻，想关机，手一抖，电源键按成了静音。

娃娃脸眼睛眨了眨，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好玩吗？”

林伟的肠子一下子拧成一团。他想起老王那邮件，想起老板那张永远不笑的脸，想起下个月的工资……他突然笑了，不是吓的，是愤怒。妈的，老子加班加到这份上，连个鬼东西都敢捣乱！

他深吸一口气，把佛系纸刀拍在桌面上，刀尖直指屏幕。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娃娃脸笑容僵住了，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不想玩？那就滚蛋。”林伟咬着牙说，心里骂咧咧的，“老子是程序员，不是玩cospla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