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跺了跺已经冻得发紫的脚尖，心里骂了句“该死的寒冬”。这宫里的院子，明明离暖阁不远，可台阶上的寒气却一点也不留情。她偷偷抬眼望向宫殿深处，那扇金漆兽头门后的暖光，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说人生不如意事呢，明明只想安静待着，偏生被人派了来这么个差事——去御花园给那株快要冻死的牡丹瞧瞧。好家伙，陪罪都陪到御花园的冰天雪地里了。

“啧啧，林侧妃还真是敬业。”冷风里飘来一道低沉的笑意，林婉儿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回头。来了，又来了。她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不得不扬起楚楚可怜的笑，声音都尽量放柔了点：“是谁呀？本姑娘这不是被冻得快僵了么。”

声音刚落，寒风里那道身影就走近了。林婉儿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放开！”林婉儿惊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入手是坚硬带着常年把剑的茧，力道却大得惊人，甚至让她一个女流之辈都被往后带了小半步。

“哟，还真敢挣扎了？”男人低笑出声，带着点玩味，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不，也不能叫脸，得说那双眼睛，盛满了冰冷的笑意，衬得周围的寒风都像是被冻结了。

林婉儿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看他。她知道是谁来了，那个让她又怕又……有点心动的男人。皇帝萧煜。这个男人最近变得越发神秘，时而温润如玉，时而阴鸷狠戾，让她摸不着头脑。

萧煜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忽然就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见到本宫就害怕了？还是说，我在你眼里，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林婉儿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有星辰大海，又像是暗渊无底。他伸出手，就要碰她的脸颊，林婉儿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往后一仰，躲开了。

“你……”她气得声音都发抖，“本宫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陛下。天这么冷，陛下怎么不回暖阁？”

“哦？”萧煜挑了挑眉，那只快要碰到她脸的手停在了空中，像是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本宫就没告诉你，本宫喜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