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那会儿，林婉儿手确实抖了。不是故意的，就是抖。九皇子那眼神太吓人了，跟毒蛇似的，一口就能把人噎死。她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宫女，就是手抖了一下下，怎么就成“狗胆”了？

九皇子还在那儿叫嚷着，脸都气紫了。底下的小太监小宫女们，谁敢吭声？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心里头却在想：“这小宫女摊上事儿了，怕是要皮肉受苦。”

林婉儿低着头，眼睛都快贴到地上了。她知道错了，知道不该手抖。可九皇子那哪儿是寻常皇子？在宫里头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脾气比火还大。她就是个无辜的牺牲品。

“拉下去，重罚！”九皇子喊道。

旁边一个管事太监赶紧应声：“喳！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办！”

林婉儿几步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太监按住了胳膊。她挣扎了一下，嘴上还小声哀求：“九皇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废话！敢打本皇子，不知天高地厚！”九皇子冷哼一声，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拖到禁军辖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林婉儿被扔在地上，浑身冰冷。两个太监哼哼唧唧地给她上药，那药膏黏糊糊的，刚敷上就疼得她直吸冷气。

她挺能忍的，咬着牙也没吭声。她知道自己命苦，就是个宫里的泥沼，踩上去就烂。可她还是不甘心。九皇子凭什么那么嚣张？就因为他爹是皇帝？就算他是九皇子，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夜深了，林婉儿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月亮挺好，星星也好，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忽然，她心里有个念头闪过。这么晚了，宫里的人应该都睡了，禁军辖地的守卫也不太严。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里头装着的是九皇子刚才扔掉的那只茶盏。

那是他心爱的东西，被她弄坏了，他肯定心疼死了。可她有什么用呢？就是个赔罪的小宫女。她要是能把茶盏偷偷还回去，说不定……说不定九皇子能消了气，不让她受那苦呢？

就这么想着，林婉儿悄悄坐起来。夜风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心里却有点燥热。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凭着记忆摸索着往九皇子住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