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给端本子给九皇子时，手一抖，那烫得要命的茶盏“啪”就摔地上了。茶水泼了一地，把青石板都烫出个焦斑来。

九皇子拍着桌子吼：“哪个狗胆，敢打本皇子东西！”

旁边伺候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得又快又稳，口水顺着嘴角流，颤着声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九皇子更怒了，“不是故意的就能把本皇子茶盏砸了？滚！给我滚出去！”

那宫女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栽在地上了，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林婉儿本来也在一旁跪着，也被吼得一哆嗦，但看着那宫女哭得凄惨，又觉得九皇子有病。她这刚进宫几天，啥也不懂，咋就摊上这打了又骂的差事呢？

九皇子越看林婉儿，越不顺眼。她跪在那儿，身板挺得笔直，小脸白得像没血色，眼睛却亮晶晶的，那眼神……瘆得慌。

“你，也给我滚出去！”九皇子又指了指林婉儿。

林婉儿心里一咯噔，这可怎么办？她一个新人宫的宫女，附和了九皇子一句，也没做什么，硬怼回去？她不是那块料啊。

可看着那宫女可怜兮兮的样子，九皇子又没完没了地骂，林婉儿那点朴实的正义感就上来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皇子殿下，奴婢……”

“你还有什么说的？”九皇子不耐烦了。

林婉儿咬了咬牙，说：“奴婢……觉得刚才不是故意的。她……她可能也怕得慌。”

这话说得九皇子一愣。他本来还想骂，但听着林婉儿那怯生生的声音，还有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睛，怎么就说不出来话了？

“本皇子叫你滚，你就滚！还敢在本皇子面前耍嘴皮子？”九皇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皇子殿下息怒，”林婉儿赶紧说，“奴婢就是个宫女，手笨，不是有意的。求殿下……饶奴婢这次吧。”

说完，她赶紧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皇子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他说：“滚就滚！下次再敢打本皇子的东西，打断你的腿！”

“是，殿下。”林婉儿赶紧应着，屁颠屁颠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林婉儿趴在炕桌上，心里还在嘀咕。她自个儿琢磨着，没准儿这九皇子就是个暴躁脾气，自己刚才那几句软话，算是把场面给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