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轻点，奴婢……奴婢怕。” 绛珠殿外的回廊上，沈清婳跪得笔直，声音细若游丝，却隐隐透着几分倔强。她怀里抱着个冰凉的钱袋，那上面还沾着几缕不属于她的胭脂。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龙榻前的铜镜上，晃得人眼晕。男人慵懒地斜倚在榻上，玄色龙纹龙袍随意地敞着，露出一段坚实的腰身。乌发用一支金丝点翠的簪子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眼愈发深邃。

“怕？”男人低笑，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的毒蛇，温热地缠绕上来，“朕就喜欢你这副小模样，又怂又犟的。” 他手指轻轻点着床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紧攥的钱袋，“替朕藏了什么，从实招来。”

沈清婳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要是现在撒谎，等会儿那几十个苦力可就要遭殃了。那还是她爹托人送进宫的私房钱，原打算给家里老人添件冬衣，哪承想半路被哪个不长眼的太监撞见了，硬是当成了宫里的……禁物。

“奴婢……奴婢冤枉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周围的宫人纷纷侧目。男人闻言，眼神更冷了些，慢悠悠道：“冤枉？呵，这宫里除了你，还有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朕的东西？”

沈清婳心里一咯噔。她知道那男人说的是谁，是宫里出了名的‘风流账房爷’赵晋。传言他虽然官不大，却手握宫中近半珠宝库，打交道的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嫔妃。偏偏这厮最贪心，却又最怕被揪出马脚，不然也不会让一群宫女太监围着他转了。

“奴婢……” 她绞着手指，实话实说似乎不行，但撒谎又怕被拆穿。突然灵机一动，她噗通一声跪得更低了，声音可怜兮兮，“奴婢……奴婢就是看那钱袋……长得好看，借来戴了戴。”

龙榻上的男人明显挑了下眉，似乎在笑。沈清婳却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有小蚂蚁在爬。她心里直打鼓，这赵晋最近风头正劲，皇帝老儿虽然宠着他，可他要是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住，自己更大的麻烦才要来呢。

可那赵晋没再追究，只是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当真？” 沈清婳拼命点头，生怕招惹。男人这才缓缓挥手，示意宫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