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莉那张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脸在身后闪着刺眼的光，林薇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手里的扫帚都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脱手。

五十万？她倒是想还，可她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王莉莉那笔所谓的“投资”，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了给林氏集团续命，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高利贷，结果王莉莉拿到钱就跑路，留下她一个人担着还不上的烂摊子。

林薇咬着牙，想着林氏破产的时候，王莉莉那副义正辞严、随时准备跟她划清界限的样子。真是可笑。她越想越气，甩了甩胳膊上的汗，加快往死对头公司走。

程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挂钟敲到八下，林薇准时打卡。前台小姐姐本来还和旁边的小哥哥眉来眼去，看到是她，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薇姐！今天怎么迟到了？早上没堵车啊。”

林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办公区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在假装埋头工作，实际上所有人都在偷偷瞄她。她低头快速地整理着文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程晏还是谁，在她桌子底下放了杯温水。林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水带着淡淡的保温杯的余温，不像冰水那么刺喉。她想起王莉莉刚才那张脸，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冷冷的：“王总的五十万，现在能还吗？”

这话像往油锅倒油，瞬间炸了锅。大家都看向程晏办公室的大门，那个男人正在安静地批着文件，连头都没抬一下。林薇自觉失言，想收回，可已经来不及了。

下午三点，程晏终于放下手里的笔，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走了出来。他走到林薇身边，在她桌前站定，身高优势明显，林薇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想什么呢？”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薇下意识地把文件往旁边一推：“没什么。”她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烦躁。她现在烦死了，烦这个死对头总是突然出现，烦这个让她招蜂引蝶的位置，烦王莉莉那张欠揍的脸。

“王莉莉找你，什么事？”程晏挑眉。

“追债。”林薇没好气地说，“欠她五十万呢。”

“嗯。”程晏淡淡应了一声，“一百万。”

林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