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自己裹在廉价酒店的单人床里，身上的香水味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勉强睁开眼。窗外天还没亮，路灯惨白的光线剌得她眼睛生疼。

银行卡余额是负数。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那个叫做“王总”的合伙人发来的：“林薇，你欠我的三千万，还有这个项目所有的利润，什么时候还？”

三个月前，她还是叱咤商界的林氏集团少董，风光无限。现在？她是个破产的穷光蛋，还得欠一屁股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林薇，我知道你去了‘盛世传媒’投简历。面试官姓顾，九点，三号会议室。”

林薇皱眉，这消息太蹊跷了。盛世传媒？那可是业内顶尖的娱乐公司，怎么会给她这种身份的人机会？她点开聊天记录，对方只发了一条定位信息。

位置在盛世传媒总部大楼底下。 林薇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她想起上个月被王总逼得走投无路，自己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面试盛世传媒的那个临时代理经纪人职位。可后来她被人挤兑，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捞着。

难道是…… 她连忙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占线。 她不死心，翻出手机里所有可能认识的人，拨了过去。 接通的是个实习生，茫然地说：“林小姐是吗？顾总监说他十点才来。”

十点？林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五十了。 她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酒店走廊传来别的房间的喧哗声，睡衣的布料摩擦着她单薄的身躯。

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胡乱抹了点口红，又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穿上——这是她带来的唯一一套还算像样的衣服。

总监？她自嘲地笑了笑。破产前自己管着几百号人，现在却要去求一个总监给个机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

盛世传媒总部大楼金碧辉煌，门口停满了豪车。林薇裹紧了外套，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薇把手机里的消息打印出来，递过去：“我今天九点有一个面试，见顾总监。”

前台小姐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了林薇一眼，叹了口气，还是按了内线电话：“顾总监，有个面试的，好像没带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