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里这把剑，出神。

它叫「山河」，光华内敛，入手冰凉，就像伊人当初给我的感觉。可今天，我摸着剑脊，忽然觉得温热了些，像……像她指尖的温度。

是幻觉吧。

我惨笑了一下，自作多情。要不是这把剑，我连伊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三年前，她带着它，裹着风雪走了，说是要去找个人，不回头。

我追啊追，从繁华的青州城，追到荒凉的塞外，追到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最后撞进了一片说不上来、也不像是地图上任何一块地方的江湖。那地方的人不问我从哪里来，也不问我往哪里去，只说，这里是个「不存在的江湖」。

他们还说，伊人早已不在了，三年前一场大雪，就没影了。

可我怎么证明？

我捏了把剑锋，锈迹斑斑，有点心疼。这把剑，当年她交给我时，锃亮锃亮的，她说，这债，我得还。还什么债，她自己说得不清不楚。

我把它塞回鞘里，蹲在雪地里，开始啃冷硬的干粮。肚子早就空了，干粮也啃不动，只能磨牙。

「咳咳……」

有人影晃晃悠悠过来，打着哆嗦，手里攥着张破地图。我瞥见他穿着一身锦缎，料子考究，显然不是本地人。

「喂，活着呢。」我看着他，没起身。

那小哥脚步一顿，扶了扶歪掉的帽子，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他年纪不大，眼眶发红，像哭过。

「求求你……让我借住一晚行吗？外面太冷了……」他声音发颤。

我眼神发懒地「嗯」了一声，继续啃我的干粮。他胆子还挺大，肉还没炖烂呢就敢开口求人了。

「谢、谢谢你！我叫阿辞。」他搓着手，谢得比谁都勤快。

阿辞？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我看着他，皱着眉：「你叫阿辞？」

「对啊！怎么，没听过？」他愣了愣，随即有点委屈，「你这人好奇怪，不热情。」

我懒得搭理他，倒了杯热茶给他，自己又啃块干粮。他捧着茶杯，眼睛放光，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一边絮叨。

「我叫阿辞，那个……我爹爹是京城首富，我叫他一声爹就死罪。他们都说我纨绔子弟，可我就是喜欢到处游荡……」他越说越激动，拍着胸脯，「对了！我听说这里有个传说中的剑客，冷冰冰的，就是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