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魏雨萌哈欠连天，挣扎着掀开被角。冷风一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今早差点被扫地出门的窘境。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屏幕的光映着她惺忪的眼，还有那串亮得刺眼的陌生号码。

她盯着看久了，倒觉得眼熟。像……像财务部老王给她发催债短信时用的号码？魏雨萌心里咯噔一下。屁股还疼着呢，要是老王真找上门来，她连哭都不敢。她赶紧拨通，手抖得差点拨错：“喂……王哥？”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声音：“魏雨萌！我说的月还款三万，你拖了一个月了！再不还钱，我这儿可就要去你们厂里堵你了！”

魏雨萌脑袋嗡嗡响。三万？她月薪八千，哪来这么多钱还债？更别提这个数字，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急得声音发颤：“王哥，我……我这边出了点事，能不能……”

“出了事？你是指被那个小子打断了腿？” 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少拿藉口！钱，三天内还清。少一个子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雨萌彻底傻了。湛莫寒？他怎么会掺和进她这破事儿里？她清楚的记得，在民政局门口，他被他惹火气的三金逼着签下那份荒唐的合同后，就嫌她碍眼，骂她是赔钱货，发誓要剁了她的手。

难道……他去找债主了？魏雨萌心一沉，想起昨晚被他捏着下巴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仇人。不对，昨晚他明明……嗯，好像还让她躲过了老王的电话。

“嘟嘟嘟……” 老王挂了电话，魏雨萌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感觉头顶要冒烟了。三万，三天。她现在只有不到五千块存款，还是用来治伤挪的。别说三万，五千块都不够啊！

第一个人找上门，魏雨萌的神经就开始紧绷。紧接着，就是第二条短信的轰炸。

【女人，没钱就滚远点，别来烦我。】

魏雨萌的心沉到了谷底。烦他？她倒是想滚，可四个大汉把门堵死，她能去哪？她花了两个小时才想在湛莫寒那堆破事里找到一丝漏洞，结果翻遍所有文件，都找不到除了威胁和羞辱之外的任何内容。

她甚至不敢去想，湛莫寒现在是不是正拿着她的银行卡，看着里面那点可怜的余额，笑得比她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