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砰’地一声合上画板，草稿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瞬间在她眼里扭曲成张她妈扭曲的脸。她把笔往桌上一摔，手背抵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张浩，你是不是傻？我跟我妈能有什么毛病？”

张浩斜倚在门框上，手里那杯奶茶都快被他把吸管咬秃噜皮了。他闻言挑眉，慢悠悠地问：“哦？那你怎么被她拎着扫把训半天？我买奶茶的时候还看见她站在你家门口，黑脸像锅底一样。”

“那是我妈在跟邻居唠嗑！”林小满气呼呼地站起身，踮着脚尖想够到墙上的挂钟，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嘴啃泥，“妈问邻居家孩子怎么没考好，我路过就顺嘴提了一句，谁知道她老人家就上头了，那语气，啧啧，跟审犯人似的。”

张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吸管戳了戳杯口：“你妈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说的都是为你好。不过……”他凑近了些，眼神在林小满脸上转了转，“你今天被训完，非但没消气，还在草稿纸上画我？”

林小满脸一红，一把抓起画板挡脸：“那是！不画你画谁啊？就你长得歪歪扭扭的，还勉强能认出来。”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其实……我刚才真没想骂你，就是气我妈。”

张浩看着她，突然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林小满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没把奶茶放下。

“你家我妈嘴是毒，”张浩吸了吸鼻子，吸管发出“滋啦”一声，“但心不坏。你今天要是真被她骂哭了，她就得担心你是不是中暑了。”

林小满被他噎了一下，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懂什么！我那是被气着了！”

“那你现在气没气呢？”张浩盯着她的眼睛问。

林小满眨了眨眼，突然发现张浩离她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还夹杂着一丝奶茶的甜味。她猛地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我气没了。”

张浩挑眉，吸了吸鼻子：“嗯，闻着是真没气了。”

林小满脸更红了，把奶茶往旁边推了推：“别闹，赶紧走，不然我找我妈告状。”

“告状？”张浩拖长了音调，“告状说什么？告状说我泡的奶茶太好喝，让你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