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被她妈拎着扫把训完，灰头土脸地回自己房间，脸都快被气绿了。她气得把手里的笔按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可那笔尖却像是被粘住似的动弹不得。

“林小满！”张浩在门口突然吼了一声，手里还拎着早上买回来的奶茶，“你家林母是吃素长大的吧？嘴巴能这么毒？”他踢了踢门框，顺势挤进来。

“滚！”林小满头也不抬，墨水在纸上晕开，像张狰狞的鬼脸。

“哟呵？”张浩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反正她肯定看见，“想当年我妈训我，也就是这个水平。可人家是从心底里觉得你是个宝啊，我这儿是嘴硬。”

“宝？”林小满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笑意，“你希望我摔个跟头，让你占点便宜，是吧？”

“别乱说！”张浩脸一红，从兜里掏出个巧克力，“上次你扯我袖子要吃，我偷偷买的。手气不错，正好撞见你被训。”

林小满盯着那块巧克力，嘴角抽了抽。“你这儿是收买我吧？”

“不然呢？”张浩把奶茶塞给她，“你那脾气，训完了立马就还嘴，谁受得了？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她拎着扫把出来的时候，眼神都软了。”

林小满咬着巧克力，突然想起什么，把书桌里侧的录音笔拿了出来。“这玩意儿可不是我偷的。”

“哟，最近在练嘴皮子？”张浩凑过来，看到录音笔时愣了下，“你妈训你的时候，你录下来了？”

“嗯。”林小满把播放键按下去，里面传来林母的声音：“……养条狗都比你忠诚！”

张浩笑得直不起腰，“听你妈说话，基本上就是这几个词。不过啊，她要是真对你不好，就该这么训。要是连这点声音都没有了，那才叫真出事了。”

林小满没说话，但心里却忽然暖烘烘的。她抓起巧克力塞进嘴里，糖分和情绪一起涌上来，甜得发腻。

“对了，”张浩忽然想起个事儿，“你上次说想考电影学院，现在有计划了吗？”

“还没。”林小满有些丧气，“我妈说 I'm too young I'm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她觉得我整天就知道乱想。”

“那你得让她看看！”张浩眼睛一亮，“我叔叔是搞艺术的，人脉挺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