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咽了好大一口唾沫，腮帮子早就磨得生疼。半个窝窝头塞在嘴里，像块石头似的往下噎，他只能使劲嚼，嚼得腮帮子直抽抽，眼睛里都快渗出泪了。这鬼东西硬得跟块老树皮，非要啃完，得把牙啃秃噜了。

“他娘的……”林凡低声骂一句，把窝窝头囫囵咽进喉咙，滚到胃里，顿时一阵翻腾。他靠在柴房的破木桩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粒子灌进来，差点把他刚 吐出来的气吹散。进来的是个瘦削的老头，脸膛黑得像锅底，只有一对眼睛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林凡。

“小崽子，又偷吃独食？”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看得林凡心里直犯怵。

林凡脖子一缩，干笑两声：“没……没有，老爷爷。”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皱了起来：“又啃窝窝头？就这点出息？窝窝头能填饱肚子，填不明白你的脑子啊！”

林凡讪讪地摸摸后脑勺，确实没什么出息。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又常年生病，他早早就被发配到这破柴房，靠捡些边角料勉强糊口。要说有什么念想，大概就是每天能从外面偷偷带回来半块窝窝头。

“我……我还能做什么？”林凡小声问。

老头冷哼一声：“做杂活！劈柴，担水，打扫卫生！或者，去锅炉房给我烧火！想吃饭，就干出活来！”

林凡打了个哆嗦，柴房四面漏风，冬天烧火确实是个差事。锅炉房倒是离得近，就是脏臭，还有两三个黑黢黢的身影在里面干活，不时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去烧火吧。”老头挥挥手，“早点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干活。”

林凡点点头，也没多问，矮着头回了柴房。他摸了摸自己几乎空瘪的肚子，又看了看窗外飘着的大雪，叹了口气。烧火？又能烧多少柴？这点柴能管几天？

当天晚上，林凡就去了锅炉房。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借着昏暗的油灯，他看到那几个工人正围着炉子取暖，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斜眼看他。

“新来的？就你？也能烧火？”汉子啐了一口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

林凡赶紧往后缩了缩，连忙点头哈腰：“能，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