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正趴在一条破烂不堪的船板上，咸腥的海风吹得他满脸生疼。他使劲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破布，又腥又涩。

“操！咋了这是？”他心里骂咧咧地想，伸手揉了揉眼皮，却发现自己正盯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发呆。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是哗啦啦的海浪拍打船舷，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真实。

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破旧的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脚上是一双烂草鞋。这身打扮，别说穿越了，连他李狗蛋在老家街面上混时都没穿过这么寒酸的。

“妈的，不会是摔晕了吧？”他嘀咕着，环顾四周。这艘船不大，木板歪歪扭扭，船帆破烂，上面还结着厚厚的海草。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破烂衣服的人正围在一起抽烟，见他醒了，都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醒了？算你命大，刚才那阵风差点把你吹到海里喂鱼。”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吐了个烟圈，唾沫星子喷得李狗蛋满脸都是，“赶紧干活吧，离那长安城还有得走呢。”

长安？李狗蛋一愣。他记得自己原本是在21世纪的家，一个普通的屌丝，意外触电，然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儿。这船，这大海，这周围的人……难道真的穿越了？而且还穿到了隋末唐初？

“长安是哪里？”李狗蛋弱弱地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长安？你他妈真是越来越蠢了！”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瞪了他一眼，“隋朝的首都！是天子脚下！你现在是个苦逼的贼船伙计，跟着我混，死了算谁的？”

李狗蛋心里一颤，这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想起自己在老家时，虽然是个小混混，但至少有兄弟有女人。可现在呢？他成了这个贼船上的小卒子，每天面对的是大海的凶险和同船伙计的欺凌。

“我……我……”李狗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十几个伙计都是这副模样，眼神里透着麻木和绝望。他们为什么跟着这艘破船出海？是为了生计，还是……

“别磨叽了！快帮忙摇橹！”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吼道。

李狗蛋如梦初醒，连忙爬上船舷，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摇起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