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西门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冰水灌烂了。他拼命扭动着冻僵的身体，手脚并用地想往岸边爬，可力气比纸糊的还软。耳边传来几声划水的喧哗，混杂着无忧无虑的谈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上。“嘿，小王，你这泳姿……” 西门眼前发黑，眼前几个穿着崭新青绿色官服的年轻男子正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笑得花枝乱颤。

“妈的，这小子掉河里了，真是晦气……”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唾沫，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旁边一个身材高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家伙拦住了他，“让老三把他捞上来吧，送他回县衙，免得他冻死在这儿，咱们担责。”声音粗嘎，透着一股蛮横。

“得嘞！”尖嘴猴腮的家伙拍拍手，跑向河边一个背着长绳的水手。

西门看着那几条船慢慢靠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试着又扭动了几下，试图让水面晃动，引起他们的注意。可身体太沉，连这点反应都难以做到。

“老三，快啊！别耽误工夫！”那叫老三的水手已经跳上了船头，拿着绳索，甩了甩手里的水珠，朝着西门伸过去。

“嗬……”西门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朝着那绳索伸出了冻得发紫的手。

眼看绳索就要缠住他的手腕，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却突然大喊一声：“老三！别捞他！这小子可能是逃犯！”

“啊？”老三一愣，手里的绳索顿时停在了半空。

西门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他还没想好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逃犯？你他妈看清楚了！这小子都快冻死了！”留着小胡子的家伙急声道，“再不捞，他真就熬不过今晚了，到时候咱们都是死罪！”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脸皮一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太不地道。但他还是不死心，眼珠一转，指着西门的方向，对岸上另外两个官差喊道：“二哥！三哥！你看，这小子衣服上好像有火漆印记！是逃犯啊！”

“火漆印记？”另一个官差探头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像啊……倒像是…哪个小县城的差役服？”

正说着，老三不耐烦了：“二哥！三哥！光看有什么用！赶紧捞啊！再磨蹭他真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