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猛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了，尤其还是半夜。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指间捻起火柴划着，火星噼啪作响。

“妈的……”他骂了一句，对着手机吼道，“谁啊，大半夜找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有点飘忽的女声：“林哥？是我，阿雅。”

林猛“啧”了一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浑浊：“行了行了，什么事？不能第二天说？”他揉了揉眼睛，明显是刚睁眼。刚才熬夜追的那本末世爽文还没看完，主角刚刚召唤了个地狱战犬，正跟丧尸对砍呢。

“是有点急事……”阿雅的声音顿了顿，好像在犹豫，“那边……出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抢劫？打架？”林猛靠在椅背上，把脚翘在桌上，懒散地问。他最近手头有点紧，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是……出游戏了。”阿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出游戏了！有人……有人出游戏了！”

林猛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他掐灭了烟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阿雅，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哥，我没醉！真的有人出游戏了！就在市中心那块空地上，我亲眼看到的！一个男的，穿着游戏里的衣服，从地上一蹦，就……就进去了！然后那个牌子就亮了，像游戏里加载一样！”

林猛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身上那股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冲动。末世？出游戏？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设定，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在赌场门口那块空地上，他昨天还跟人吹牛说，要是末世来了，他就在那里开战车！

“在哪儿？”林猛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就在你们赌场门口对面那块空地，你记得吧？那块一直没人要的。”阿雅的声音激动得断断续续，“现在围观的人已经快占满那条街了！”

林猛瞬间就明白了，他猛地抓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洗的水果刀——一把水果刀，二十厘米长，带点工业风，是他平时练练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