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

林风正靠在椅背上，琢磨着刚才那老王下一世是投胎去做保安，还是去当保安队长的可能性。这铃声就跟踩了狗尾巴似的，猛地拔高八度。

他白眼一翻，伸手就把桌上那台造型古怪的电子铃给掐了。这玩意儿一响，他头就疼，就跟谁揣着个小本本，专门记他仇似的。

“又来？今儿个上的班，好像是刚‘更新’完系统，这铃铛就跟中了邪似的，”林风嘀咕着，慢吞吞地拉开办公桌抽屉。里面除了几包辣条和一颗带着土味的花生，就剩个皱巴巴的说明书——可惜那玩意儿比黄纸还难懂。

铃铛又响了几下，带着点儿不耐烦。林风把说明书又塞回去，随手抓了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大口。这地府业务大厅的水，喝着跟喝泥汤似的，但他习惯了。

“说吧你找谁？我忙着呢。”他头也没抬，语气有点冲。说实话，他今天有点累，送老王一走，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家伙临走前“下辈子给我当哥”的呼喊，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是…我是李雪。”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从铃铛旁边的小椅子上传来。林风头也没抬，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雪？”他咂摸了一下嘴，好像在品什么名贵的茶的余韵，“我怎么没听过？新来的？”

“不…不是。”那声音带着点儿委屈，又有点儿紧张，“我是来…来投诉的。”

林风终于把目光挪到了椅子上。只见一个小姑娘缩在椅子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裙子，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整个人就跟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的样子。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十六七岁。

“投诉？”林风皱了皱眉，“你生前是干啥的？活得不耐烦了，死了还来这儿找不痛快？”

小姑娘明显被噎住了，手指微微颤抖着：“我..我不是活得不耐烦…是我哥…我哥生前欠了别人钱…那个人…那个人把我抓来了…”

林风“哦”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推销：“下辈子套餐”的差事，有时候挺危险的，要是客户生前有啥烂摊子没收拾利索，那麻烦可就大了。比如前脚刚送走老王，后脚就听见有鬼哭狼嚎的，那都是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