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人生最后时刻，可真是……凑巧。前一秒还抢着加塞交罚款，后一秒人就歪在摩托车上，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手还死死攥着那五块钱。

“嘿！还钱！”后面那骑着电动车的大哥嗓门吼得响，可摩托早停气了，人也没气了。

值班的小鬼差正忙着抄牌，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老王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哟，新鲜！刚上路就栽这儿了？超速？没带钱？”他蹲下身，居高临下，手里的笔写得飞快。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想喊什么，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点嗬嗬的气响。那五块钱还攥得死死的，仿佛是定心丸，谁抢走他就得立刻完蛋。

“呜呜……我就想去早点市……”老王最后只挤出这么句软绵绵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小鬼差看他这样，乐了：“行行行，情有可原。看你这觉悟，挺适合去我们那儿看看的。”他拍了拍老王的手臂，“放心，地府不收冥币，我们这儿通刷阳间辛苦费。”

老王一听，眼睛突然亮了：“真的假的？那我……那我还能……”

“还能干嘛？”小鬼差嘴角一撇，“你阎王殿前摇旗呐喊，也没用。赶紧上线吧，系统会自动匹配套餐的。”

说完，他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老王连挣扎一下都没来得及，噗通一声就往下坠。

这一坠可真是……壮观。老王感觉自己像块破布，在黑漆漆的泥浆里咕噜咕噜往下沉，周围全是呜呜的风声，还有各色身影尖叫、哭泣、或者干脆闭眼装死的声音。

“稳住……稳住……”老王心里默念，手死死捂着那五块钱，生怕丢了。这钱，是他抢来的，他得拿去还账，他说过要还的！

突然，眼前一白。老王被一股力量猛地托住，然后软软地落在了一块石头上。他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在一个亭子里。

亭子里坐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正冲他笑。这小伙子看着挺年轻，但眼神却特别亮，像两颗钻，直勾勾盯着老王。

“欢迎光临地府VIP体验中心！”小伙子站起身，声音清脆，“我是您的专属套餐顾问，林风。”

老王：“……”

他当时就该知道自己这五块钱，是买通的什么鬼东西。现在好了，来了个地府推销员，还带VI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