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凝摸到肩膀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苏尘夜根本没回头看，走得更快了，连头都不抬。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银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点促狭，“跟丢了老婆似的。”

苏尘夜“哐当”一声推开面前一棵歪脖子树上的断枝，碎木屑噼里啪啦掉下来。他头也不回：“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总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阴森林里多事，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谁让这地方最近闹鬼呢？师傅非说有线索可能在这里。”芊凝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再说了，你怕什么？你修为那么高，连镇魔使都不是你能处理的？”

“我自己的修行路径，不用你们操心。”苏尘夜语气冷下来，脚步顿了顿。

银雪嗤笑一声：“哟，翅膀硬了？当初可是我们把你从鬼屋救出来的，怎么，忘了？”

“过去的事，过去说了。”苏尘夜继续往前走，速度更快了些。

林子越走越暗，雾气开始弥漫。四周的虫鸣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芊凝下意识抓住银雪的手，银雪没动，眼神却飘向苏尘夜背着的方向。她总觉得苏尘夜今天有点不对劲，脸色沉得跟化不开的墨似的。

突然，前方的地上出现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像萤火虫，但散发着妖气。苏尘夜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团光芒。

“什么东西？”芊凝紧张地问。

银雪也皱起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有点邪门，是某种鬼草的幼苗，而且……有灵气波动。”

鬼草？芊凝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东西出现在阴森林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本能地后退一步，抵住树干。

苏尘夜伸出手，隔空一掌拍出。那团幽绿的鬼草幼苗“嗤”地一声化作飞灰，连根拔起。他收回手，甩掉掌心的余烬，目光扫过周围，更加警惕了。

“走吧。”他头也不回地说。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甸甸的。银雪没再说话，芊凝也安静了不少，只是眼睛不停地瞟向苏尘夜的侧脸。她想起什么，突然轻声问：“尘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苏尘夜脚步一顿，没回头：“记得什么？”

“你好像……一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