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咽下一口冰水，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火辣辣地疼。他缩回手，看着消防栓底部那圈冻结的水垢，眉头皱成了个疙瘩。这帮兔崽子，又把主供水管冻堵了。

他叼着烟，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摊没冻住的污水。污水的颜色深得发黑，估计是下水道改造的时候混进来的工业废料。王猛皱着眉绕开，拐进消防通道。这地下城的老旧管道，走水的时候跟开闸泄洪似的，现在又冻成冰注子，简直折腾死人。

通道顶上有些灯管歪歪扭扭的，忽明忽灭。王猛踩着水洼往前挪，脚下咯吱作响。这鬼地方，没人修灯管，估计是材料太紧缺，连根灯柱都舍不得换。他抽着烟，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搞定这冰堵。

掏工具的时候，他摸到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小子塞给我的，他说是个备用零件。王猛掏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是个小型高压泵，大概能勉强通一下。他咧嘴一笑，这小子还挺会挑东西。

蹲下身子，他对准冰堵的位置，把高压泵的喷头怼进缝隙。排气管里嘶嘶作响，冰块咔咔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王猛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喷头，往后猛地发力。冰层颤颤巍巍地裂开，水流瞬间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水管，没让洪水冲了出去。这高压泵跟吃力似的，冒出一头汗。王猛也跟着喘粗气，刚才那几下，肺里火辣辣的。

水稳住之后，他扶着膝盖，喝了口冰水压压惊。烟灰掉在地上的水洼里，泡出一圈黑印子。他啧啧嘴，这破地方连个烟灰缸都找不着。

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么晚还跑这来。他赶紧把高压泵揣回兜里，把工具往身上一扒拉。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咒骂声。一个粗壮的身影堵在通道口，手里挥舞着根撬棍。王猛眯眼一看，是自己手下那帮小弟。领头的是虎子，大家伙儿脸上挂着血迹，拎着把砍刀。

“猛哥，接应的人到了，就在前面那片废墟！”虎子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对王猛说，“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