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晃了晃脑袋，铁锈味儿混着地沟里的酸臭直冲脑门。他靠在生锈的消防栓上，看着面前那堆半残的瓦砾，心里骂咧咧的。三天前，他还是个能睡能吃、偶尔还能瞎琢磨的工程师，现在？成了老城区“黑手帮”的编外维修工。

帮主老刀找他，脸绷得像块冰。屋子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味儿熏得人眼皮直打架。老刀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力道不轻：“猛子，联盟那边有信了。”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把那颗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转过去：“啥信儿？”

“他们退出了。”老刀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干了，集体不干了。”

王猛嘴角抽了抽，算是笑：“退就退呗，他们管吃管喝？”

老刀皱了皱眉：“不是，是那帮孙子背刺我们！”

王猛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哟，我还以为呢。联盟那帮伪君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刀的脸黑了：“可不是嘛！说是为了资源分配……”

王猛打断他：“分配？他那帮人盯着老城区那几口井盯了好久了！”

老刀哼了一声，手指在烟雾里点了点：“对，就为了那几口供给老城区干净的井！他们还说要跟我们‘平等合作’，结果呢？暗地里勾结市政厅，想把我们挤出去！”

王猛吐出一口烟，看着那半明不暗的屋子：“嘿，真他娘的操蛋。我就说嘛，那种人，看着像人，其实比辐射虫还恶心。”

老刀把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猛子！这事你可得帮着！”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怕，是觉得好笑：“帮？怎么帮？我只会修水管，不会搞暗杀。”

老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是暗杀。他们依附市政厅，那我们就直接找市政厅！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王猛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找市政厅？这……”

“不然呢？”老刀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们敢动老城区，就等着瞧！我们黑手帮这些年给他们交了多少税？动我们？他们得掂量掂量！”

王猛拍了拍消防栓，恍然大悟：“好！就这么干！我就不信，那帮废物敢动我们！”

老刀笑了，像一块冰突然融化了一点：“这才对嘛！猛子，有你在，这事儿稳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老刀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辐射虫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