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合眼，王猛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在眼眶里滚出来了。老城区的主供水管又堵了，还是最邪门的那一段，堵在三十米深的废弃通风管里。那地方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还老能窜出几只拳头大的铁甲虫，专门啃电线。昨天下去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工具箱里的手电筒跟个瞎子似的，光圈小得可怜，还忽明忽暗的，像是快没电了。

"妈的，还差一把大扳手。"王猛在通风管道里摸索着，地上全是积水，踩上去软乎乎的。管道壁上挂着滑腻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烂泥垢。顺着水流往里瞧，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他靠在管壁上喘口气，腰酸背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

"猛哥，有信号了！"对讲机里传来小李的声音，"老王，你那边咋样？"

王猛扯了扯嗓子："还行，就是这鬼灯不行，得换。那帮孙子又偷了备用电池。"他指了指手电筒，光圈比刚才更小了，还闪得跟个鬼火似的。

"我托林子那边问问，他兄弟在电力局当差。"小李吼道。

王猛没吭声，继续往下钻。越往里走，水越脏，都发黄了，捞起来闻着像放了半宿的臭豆腐。他皱着眉从工具袋里掏出块泥炭，捅了捅管道中央，泥炭顺水流走了，露出一道缝隙。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

"见鬼！"王猛心里咯噔一下。那味道不对啊，不是铁锈味，也不像是下水道的沼气味，倒像是...像是烂肉。

他掏出匕首捅了捅缝隙，一股腥臭直冲鼻子。突然，从黑暗里伸出只毛茸茸的手，抓了他一把。

"操！"王猛低喝一声，反手一刀，黑漆漆的刀光在管道里一闪，"嘶啦"一声，划破皮肉的声音特别脆响。他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在泥水里。

"妈的！是只铁甲兽！"王猛举着电筒照过去，借着忽明忽暗的光，看见个怪物：浑身铁甲，背部长着两只肉翼，嘴里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最吓人的是它胸口中间，有个洞，正往外冒烟。

"快跑！"小李的声音又响起来，"上面发现动静了！"

王猛顾不上多想，抄起扳手就往回跑。铁甲兽在后面追，速度不慢。管道越来越狭窄，王猛被追得头晕眼花，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