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铁锈的味道，顺着污水管道的裂缝往下淌。阿杰蹲在钟摆区下面，怀里揣着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营养膏，嘴里叼着根腐朽的木棍，姿势跟这破败的角落似的，懒洋洋地没眼看。钟摆区头顶那片天花板，不知道哪年哪月被炮弹崩了个洞，现在就靠几张破帆布勉强撑着，一遇到下雨，下面就跟刚下过酸雨似的，黏糊糊的，恶心。

“啧，看什么看？没见过要饭的啊？”阿杰把木棍往地上一戳，对着头顶晃悠的几只老鼠吼了一句。反正也没人听，这里就他一个“常住民”，老鼠都比他受欢迎，至少它们还能找到点吃的。

他掏出营养膏，掰了一小块，硬邦邦的，闻着就一股化学品味儿，不过比饿肚子强。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讲究什么口味。他舔了舔手指，又把剩下的半块塞回怀里，目光扫过周围。这里算是地下城最烂的地段了，墙壁上长满了苔藓，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腐烂物的味道。但他喜欢这里，至少安静，不用看那些天之骄子的脸色。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猛地撕裂了寂静。阿杰浑身一激灵，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知道，钟摆区上面肯定又有乱子了。这里有几个大帮派，整天为了地盘和稀少的资源拼个你死我活，钟摆区这块弹坑，就是他们火并的天然靶场。

“妈的，又来……”阿杰咒骂了一句，灰溜溜地往更深的管道里钻。他可不想卷进那些人的浑水，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点东西，赚点外快，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但命运这种东西，总喜欢跟你作对。就在他躲进一个拐角的时候，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啸。他猛地栽倒在地，怀里营养膏都掉出来了。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阿杰捂着脑袋，怒吼着。他知道，这次肯定躲不掉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找个地方继续躲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钟摆区的毒瘤，铁拳帮的大哥，正带着一帮人朝这边冲过来。

阿杰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跟这个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