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萧潇掰开自己的手指，那跟锈迹斑斑的铁钉子就从指甲缝里滑出来，在泥地上弹了弹，最后插进旁边的草丛里。她甩了甩手，像是掸掉什么不值一提的灰尘，脸色没什么变化。

陈寡妇正蹲在地边洗菜，听声音扭头过来，眯着眼睛，嘴角撇着：“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美人儿吗？怎么，想学上头那位，作起死来不要命了？”

萧潇面无表情地朝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双鞋本来是挺好看的，现在沾满了泥，鞋面上还有几处破口，透出里面的布料。

“陈寡妇，”萧潇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说，白珺扬要是死了，留给我这些，够不够你下半辈子吃？”

陈寡妇手里的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滩水花。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讥笑：“怎么，还惦记着白珺扬那点破事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性，也配想跟他？”

“我德性？”萧潇歪了歪头，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铁锈的痕迹，“那你说说，我哪点不如你了？”

陈寡妇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喘。她指着萧潇，手指头都在发抖：“你……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萧潇转身，朝院门走去，“对了，顺便告诉你，前两天你偷了我的银簪子，是不是还没还？”

陈寡妇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怎么忘了那事儿！是她藏起来了，已经转手卖钱了，就差没来得及跟人说是谁偷的！

萧潇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一串钥匙来。她蹲下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一扇破旧的木门。

木门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萧潇往里探头，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天光，看见地上铺着一层稻草。

她踢掉鞋子，踩着稻草走进去，把门随手关上。屋子不大，就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

这就是白珺扬以前住的屋子。后来他被关起来，这里就荒废了。

萧潇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破书，书页都泛黄了，封面都脱落了。她翻开一看，是本医书，写的都是些汤药方子，还有针灸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