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蹲在地上，手指头把那铁钉子捻得转来转去。铁钉子头是有点弯的，堪堪能塞进指甲缝里。她摸了摸鼻梁，想起白珺扬以前在她耳边吹气，痒痒的，心里就有点发毛。

“喂，”她喊了句没声儿的，白珺扬正靠墙根晒太阳，眯着眼打盹。萧潇捡起两根钉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把人撞了一下。

“哎呀！”白珺扬吓一跳，翻了个身想躲，结果硌着了腰。“嘶……”他呻吟一声，手捂着腰坐起来，脸色有点白。

萧潇也没注意，自顾自把铁钉子往他手心塞。白珺扬一哆嗦，看着那亮晶晶、冰冷的东西，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你……”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声音。

“哎呀！”萧潇才反应过来，手一挥，铁钉子打在墙上，叮当一声轻响。“坏了坏了！”她急得团团转，只能拍着大腿，“不是，我是想……”

白珺扬看着她急成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拿开那根钉子，结果萧潇又补了一根过来。这下白珺扬彻底炸了，猛地攥紧了拳头。

“萧潇！”他声音又闷又急，带着点委屈，“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潇被他吼得一滞，随即又炸毛了。“我故意的？你那腰也不是石头做的啊！万一扎到……”她越想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你哑巴就算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两人就在那小院子里吵吵闹闹。白珺扬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嫌弃，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地上还剩的那一堆钉子。萧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嘟囔了句什么“你管我”，又饶有兴致地捡起一根钉子，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下。

“嘶……”她疼得龇牙咧嘴，但立马又哼唧唧起来，“哎呀我的妈呀，你这钉子太狠了！下次不许这么钝！”

白珺扬看着她作死的样子，终于没力气争辩了，泄气地往旁边躺下去。萧潇看他半天不说话，又凑过去戳戳他腰，问：“疼不疼啊？”

白珺扬把脸扭到一边，装死。

萧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弯着腰直起身。阳光照在她脸上，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有点脏，但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白珺扬脸上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