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 萧潇第一次见到白珺扬，那天她正蹲在乱坟岗旁边，撅着屁股捡柴火。春寒料峭，她冻得鼻尖通红，可那双眼睛亮得跟要冒火似的，像是在找什么宝贝，又像是在等谁。

“喂！”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萧潇手一抖，捡柴火掉地上好几根。

她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梳着双丫髻，脸颊冻得发紫，嘴唇却抿得死死的。小姑娘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可那双眼睛，跟阴沟里照出的鬼火似的，亮得瘆人。

“你谁啊？”萧潇眯着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挡我道儿干嘛？”

那小姑娘也不恼，小跑过来，几步就到了跟前。她比萧潇高半个头，可站得歪歪扭扭，活像棵没长直的豆芽菜。“找个人，”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帮我。”

萧潇挑眉，“我怎么帮？你腿断了？”她弯腰看了看，发现小姑娘一条腿软绵绵的，确实不太对劲。

“……说话。”小姑娘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萧潇“噗嗤”一声笑了，“你哑巴了？”

小姑娘脸一红，低着头，“……是。”

萧潇耸耸肩，“行吧，看你可怜，今天柴火多给你挑两担。不过以后离我远点儿，本来就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说完，她也不管那小姑娘同不同意，自顾自往前走了。

走了没几步，萧潇又转过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要是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乱坟岗不安全。”

“白珺扬。”那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地。

萧潇哼了一声，“白珺扬？好名字啊，好得要死。”

她挑了满满两担柴火，一步一晃地往前走。最好别招惹她，不然有你好受。萧潇一边想，一边踢翻路边的几个破瓦罐，嘴里还骂骂咧咧。

白珺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她知道，这个疯女人，以后会提她，也会护她。就像……就像那些年，总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跟在她身后，不怕天不怕地，只怕她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瘦得像只小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她每天给她带吃的，偷偷给她擦伤口，哪怕被人发现，也要护着她。

后来……后来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