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茶馆，人声嘈杂。白珺扬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凉掉的馄饨。他摸着发炎的脖颈，那里还隐隐作痛。三个月前，他还是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如今却成了这里最不起眼的炮灰。

"客官，要添碗？"跑堂的摇摇头，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白珺扬没说话。他想起那个疯女人——萧潇，整天跟着他，说要带他"造反"。造反？他嗤笑一声。他只想报仇，让那些夺走他一切的畜生跪地求饶。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茶馆塌了半边。砖石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白珺扬满脸。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外面火光冲天。

"走！"萧潇一把拽住他胳膊，不顾身上伤势往外冲。她的嘴角还挂着笑，眼睛亮得吓人。

任务是掩护白珺扬逃出城。萧潇自认是个狠角色，但此刻也喘得厉害。白珺扬回头，看见萧潇跌坐在泥地里，发髻散乱，一手还人为地割伤手臂。

"去死吧！"萧潇咬着牙爬起来，对追兵吹了声口哨。

追兵闻声停下，随即刀剑相向。萧潇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白珺扬眼睁睁看着她冲进火海。等他反应过来，只剩半只烧焦的靴子。

白珺扬咬着牙，推开一条火烧的破门。他摸进隔壁当铺，翻出被马夫藏好的剑，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咸的。

"咔嚓！"

窗棂碎裂。萧潇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个酒壶。她放轻脚步，半跪在地，递来壶里最后一口酒。

"喝！"

白珺扬接过酒壶，仰头灌下去。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他反手拔剑，指节磨破渗出血珠。

"傻站着干什么？"萧潇咧嘴笑，后背突然传来剧痛。

白珺扬回头，看见两个杀手正掐着萧潇脖子。萧潇已经喘不上气，却还在笑。那笑像淬了毒的糖。

"放心！"萧潇将酒壶往地上一扔，双手合十祝祷，"老天爷不会睁眼，既然舍不得，就全部给我收走！"

话音刚落，她突然加速暴起，用头狠狠撞向杀手。砰的一声闷响，萧潇直挺挺倒地。杀手捂着脑袋，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我活不了太久。"萧潇爬起来，给白珺扬擦擦嘴角血迹，"但我要助你成事。"

白珺扬没说话。他转身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块裹着脏布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