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摸着发胀的额头，跌跌撞撞地冲进教学楼。九点整，他卡在教室门口，看着黑板上赫然写着的“李玥——高级编程实操”六个大字，眼前直发黑。这哪是课，这是送人头现场啊。

刚上学期，他追着稿子跑，一个月瘦了二十斤，稿子一个没追到，人已经蔫儿了。这时候，系里搞什么活动，把他拉去面试学长学姐里的业务骨干。结果，他稀里糊涂踩着点到了李玥面前。那姐们儿当时正被一群人围着，手忙脚乱地解释什么，旁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大佬，看那派头就不是一般人。

“林风，你看看你这稿子……”李玥抬头，冲他吹了吹头发上的碎发，阳光一照，她嘴角那道疤都看不太清了。林风当时吓得手一抖，那稿子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后来，他追着李玥跑了好久，赔不是赔到手软，最后还欠了人家几千块的咖啡钱没还。

“李玥学姐！”一阵骚动，林风这才发现，他前桌那个扎马尾辫的小姐姐，正激动地举手。

李玥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发言。

“学姐，您以前是不是追稿追到崩溃啊？我刚才看见您笔记本上写着‘血泪码字史’……”那女生一脸崇拜。

哄堂大笑。

林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李玥清了清嗓子，这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以前是有点傻，现在早过去了。”

“学姐，您现在是大佬啊，那我们这些学渣……”有人小声嘀咕。

“学渣？”李玥笑了，她转身，手里突然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学渣好啊，至少还有进步的空间。”

林风眼尖，看到纸角上有个“林风”字样。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给他的？

“这位同学，请上来。”李玥指着林风，眼神发亮。

林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脸比窦娥还冤。

“我……”林风支支吾吾，手里的纸都拿不稳了。

“ lên tiền đi con mèo”（赵本山小品里的词），李玥有点不耐烦，伸手就要拿他手里的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风眼疾手快，把纸往自己腿上一夹，一个后空翻……差点摔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