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破工地的活儿真是要命。”林凡一边用沾满灰的背心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骂骂咧咧。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正好掉在那块一块已经发白的墨迹上，把那该死的“建设银行”四个字给冲淡了点，看着更碍眼了。

他瘫在架子底下，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轮毒太阳。好家伙，这大中午的，地表都快烤化了，他这儿虽然有个树荫，可那树荫底下晒得跟蒸笼似的，坐都坐不住。刚才扛砖头的时候，那砖头烫得跟烙铁似的，他每次都得用两只手，腋窝底下都磨出两个红印子。

“不行，得想想办法。”林凡挠挠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工地上的活儿他干了快半年了，每天累死累活，到头来就挣那么点钱，还不够他请女朋友王丽芳吃饭的。也不是他抠，那是人家姑娘脸皮薄，每次他请吃饭，她都扭扭捏捏的不收，可他又不好意思跟她说算账，钱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流走了。

“妈的，钱不能这么白花……”林凡咬着牙，心里盘算着。这儿的砖头厂，大活儿不多，就是个体力活，他上哪儿去找比这个更轻松又能挣钱的事呢？开个店？他哪有那本事，起步资金都没有。进公司？他这种高中文化，在市面上根本不值钱。

林凡叹了口气，把破工装往旁边一扔，那工装皱巴巴的，领口都磨破了，袖口还沾着一道道黑色的油渍。他摸了摸口袋，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电量却跟个电icky似的，剩一杠电。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了，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间，他得赶紧给王丽芳打个电话，汇报汇报情况，顺便让她别等太晚。

他又摸了摸肚子，哎呀，午饭就啃了个馒头，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钱，挣得也太心酸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辈子干这体力活。可做什么呢？他想了想，自己没啥手艺，文化又不高，难道真只能在这工地耗着？

“不行，得想办法……”林凡越想越烦躁，干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哗啦，水流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他的心烦意乱。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劳累和焦虑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自言自语道：“林凡啊林凡，你小子他妈的，就不能争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