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那老哥们儿往里走，脚下的石头缝里全是积水，踩上去“咕叽咕叽”响。这展览室比我想象的还破，连个像样的展厅都没有，就是几艘歪歪扭扭的飞船直接扔在泥地上，像生了锈的骨架。老看守抽着烟，头也不抬：“这艘叫‘启明星号’，当年的首飞任务，结果半道儿坏了，工程师都在船里困了三天，最后没等到救援，都冻成了冰疙瘩。”

他唾沫星子乱飞地说着，我打了个哆嗦，这味道儿，酸闻的，像是铁锈加上烂水果。正迷糊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掏出来一看，是个加密通话，备注写着“紧急”。

哟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皱着眉接了，刚“喂”一声，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小张？你他妈跑这儿来哪儿了？老李头出事了！”

我脑子“嗡”一下，老李头不是这展览室的老看守吗？怎么出事了？“他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我吼了一声，赶紧把钱袋甩到肩上。

老看守看我急了，掐了烟头，骂咧咧的：“妈的，还跟你这儿磨叽呢！跟了，赶紧的！”

我连滚带爬跟着他往外冲，脚下的锈船咯吱作响，周围黑咕隆咚的，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灯，像病人眼睛。跑了多久？反正等我跑到那“临时办公室”——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集装箱改的——手机就跟不上了，屏幕早被汗水泡得模糊一片。

老李头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完了，都完了……”

我赶紧扶他坐起来：“老哥，我说你咋事儿呢？”

老李头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我看到……那些船……活了……”

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什么玩意儿？你老糊涂了？”

老李头摆摆手，声音发颤：“不是……那些船的灯光……自己动了……像……像是在……找人……我……我害怕……”他突然捂住胸口，倒抽几口气，“还有那个信号……刚才……刚才我接了个电话……不是加密的……是那个……那个该死的频率……一直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艘“启明星号”旁边，好像有个孤零零的天线，闪烁着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