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挺大，吹得我脖子生疼。我晃悠着从展馆后门溜进去，本想着偷点啥，结果刚摸到个报废货柜，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咋回事？这航天器展览室大半夜还有人？我竖起耳朵凑近了点，里头声音还挺清晰。

“……你说这‘开拓者’号，当年缺的正是个合格的机长，结果硬是派了个新手上去。最后？最后连黑盒都没找到。”是个男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年纪。他靠在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的，把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老长。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脚边的一个破金属管子踢飞。赶紧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他好像没发现我，自顾自叹了口气，“要是有个愿意听的人，这些破铜烂铁也能说点像样的故事。”

故事？航天器展览室？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我侧耳听了会儿，是个挺唏嘘的调子，讲的是艘几十年前的老飞船，出过事故，死过人的那种。我缩在角落里，手心微微出汗，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个疯子？大半夜在这儿自言自语。

结果刚想溜走，后门突然又“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头发遮了半张脸的人站在门口。我赶紧摆手，想说自己没事，结果话到嘴边反而结巴了。

那男的没看我，径直走到原来的位置，点上烟，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要是有个愿意听的人，这些破铜烂铁也能说点像样的故事。”

我：“……” 这话怎么这么熟？刚才不是他说的吗？我脑子一转，突然觉得不对劲。等等，后门是我自己摸进去的，刚才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我正懵着，那人已经掐了烟头，转身朝里走去：“走，带你见识见识。”

我(/我怀疑我自己)被这黑影拖着往前走，脚下的金属板“哐当哐当”响得跟踩鼓似的。这展览室里可真够荒凉的，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废弃飞船残骸，锈迹斑斑，像一群被遗弃的巨兽。几台老式机器人杵在角落， déploiement 的机械臂歪着，屏幕上是乱码。

“停！”我拽了拽那人的袖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哥们儿，你拉我干嘛？你想干啥？”

那人猛地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从破损的穹顶漏下来，刚好照在他脸上半边，我看不清五官，但那眼神挺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