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两脚，踩着泥水就往外走。院子正中间那块砖地，刚停过电那会儿，还积着点水，鞋底一踩就腾起老高的水花。

老槐树枝桠歪七扭八，雨水顺着叶子滴下来，砸在泥地里，溅起的小水珠子跟炸开似的。巷口那盏路灯，昏黄得要死，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着大圈。楼下的猫叫停了会儿，又换了一嗓子，声音尖得跟刀片似的。

"狗日的，又来烦我。"我低声骂一句，摸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按说现在这种时候，街上早该空了，怎么还有猫叫？

好奇心上来，我抄着墙根往巷子深处走。刚拐过第二个巷口，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月色挺亮，透过云层，照得地上像撒了一层白面。借着月光往那边瞅，只见墙根底下蹲着个黑影，一动一动的。

"谁他妈在装神弄鬼！"我嘴里呵出团白气，拎着鞋后跟就踹了过去。黑影"噗通"一下翻倒，我还没看清是啥玩意儿，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放开我！"我挣扎两下，手里的烟灰缸被狠狠拍在地上，玻璃碴子滚得到处都是。借着月光，我看见捂住我的人是个人影，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脸倒是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啥样。

"小声点！"那声音在我耳边说，带着点沙哑，"再嚷嚷把你扔下去！"

我心里一咯噔。现在这世道，半夜三更的，要是掉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咽了口唾沫，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谁？想干啥？"我小声问，眼睛不停往两边瞄。巷子里除了雨声，啥也没有。

黑影没说话，把我往墙边拖。我能感觉到他把我的胳膊抡得跟麻花似的，疼得我龇牙咧嘴。正拖到墙角，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影子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

"别碰他！"红衣人喊道，声音挺尖利，像是女人。

"谁他妈管你！"黑影把我也拖得翻过墙头，眼看我就要被扔出去了，突然手一松，转身就冲着红衣人去了。我趁机抽出身子，哆哆嗦嗦摸出打火机。

"妈的，敢动我！"我吼着，点着了烟。火光一闪，借着月光，我看见黑影跟红衣人撞到了一起，俩人影在地上一滚一爬，像两条蛇似的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