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娘的！我把头从炕沿上挪开，后脑勺子撞得生疼，但比不上心里的憋屈。窗户纸又裂了道口子，寒风卷着夜雨，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秃枝上。楼下的猫叫还没停，嚎得跟要跟谁拼命似的。

我靠在炕墙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烟丝子是老王给的，味道冲，但能提神。这烟枪也是老王传给我的，烟嘴子是黄铜打的，不知道刷了多少遍，烫手得很。烟锅是豁口的瓦片，磨得锃亮。老王说，这玩意儿抽着顺气，还能压惊。

我磕了磕烟灰，看着院子里黑漆漆的。那口子裂得有点大，月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杠子惨白的光。我知道，这跟猫叫一样，是冲着我来的。不是猫，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那天在山神庙后院，那个穿红袍的老头子又出现了。他说我命里有‘月’气，能解百厄，也能引祸上身。他还说，要是我能拿到‘十二生肖’中的‘如月’，就能脱胎换骨。我问他什么是‘如月’，他只是笑了笑，说‘你拿到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然后他就消失了，跟出现时一样突兀。

我操！这都多少遍了！我摸了摸怀里。那块暖玉还在，入手温润，贴着皮肤，就像人的体温。它是我从山神庙废墟里捡到的，当时还在冒热气。老王说，这是‘月’的化身，能映照人心，也能引动天地异象。

那晚在山神庙，我就是凭着这块玉，看到了那些飘忽的影子。一张张脸，张牙舞爪的，像要从墙上爬下来。其中一个影子，特别像山神庙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影。我走近了，那影子就消失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又出现了。我当时就吓傻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幻觉。是‘月’的试炼。我差一点就撑不住了。幸亏怀里这块玉，像定海神针似的，稳住了心神。但代价是，额头上多了道疤，还丢了块门牙。

正好那会儿，村里来了个外地人， grey-haired, eye sockets hollow, skin pale as death. He didn't speak our language, just muttered something about the 'Heart of the Demon Lord'. He said, "You are the key." Then he made a gesture and vanished into the night, like sm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