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在窗外呼呼地刮，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吼叫。我缩在破旧的出租屋窗边，手里攥着半杯凉透了的啤酒，眼神呆呆地望着楼下的街道。

这地方是城里的老城区，房子又破又旧，巷子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白天热闹，一到晚上就冷冷清清。我叫林默，今年二十有五，是个打零工的，靠给人搬家、跑腿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还得租这破地方住。

最近手头特别紧，为了一笔钱，我接了个贼拉危险的活儿。说是在城西的废弃工厂里，有件东西能值不少钱。具体是什么东西，雇主没细说，就让我天黑后 infininte 去找。听得我心惊胆战，但实在没办法，接了。

我哆哆嗦嗦地付了钱，揣着那点儿希望的零钱，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跌跌撞撞地往城西走。风刮得厉害，吹得我衣服哗哗响。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慌。

转过几个巷口，终于看到了那座废弃工厂。黑漆漆的大门虚掩着，像张血盆大口，等着把我吞进去。我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厂子里面乱得很，到处都是铁锈和灰尘。窗户都用木板堵死了，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我点上一根火柴，借着火光往前走。脚下踩到什么硬物，哐当哐当响，在这死寂的厂子里，听得特别清楚。

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墙角蹲着一个女人。火光一照，我吓了一跳。那女人穿着一身脏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迹斑斑。

我赶紧喊道：“你……你怎么在这？”

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像两颗无神的眸子。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我在等你。”

我更吃惊了：“等我？谁让你等我的？”

女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雇主说，你会来。”

我皱着眉头，心里起了疑心。这女人邪门得很，但眼下也没时间多想。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她：“说吧，让你等我就是那笔钱的事？”

女人摇摇头，指了指前面：“东西在那儿。但你得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