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坐在窗边，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揉皱的彩票。傍晚的风穿过教学楼的镂空栏杆，吹得她单薄的校服衣角哗啦作响。班主任正站在讲台前念期末成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反正倒数第三名这种荣誉是属于她的。

“下周五社团招新，记得到教务处报名。”老师的声音像锤子，砸在每个打瞌睡的同学头上，也包括乔落。她在草稿纸背面画着第五个扭曲的太阳，想看它什么时候能画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沉星发来的消息。她盯着那串字符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这个大少爷从来不和她们这种“学渣”说话，除非是借笔记或者打篮球的时候传纸条，内容永远只有“过来”或者“过去”。

“到我接人了。”

陆沉星的声音比手机屏幕更突然。乔落猛地回头，撞进一双眼眸里。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衬衫的袖口系着一只松紧带，手里抱着一堆画板，走过来的时候咯吱声很大。

“欧氏集团的小少爷陆沉星？”她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怎么，大忙人连自己的社团活动都不管？”

陆沉星没笑。他把画板往地上一摔，动作太重，几张水彩纸哗啦散开。阳光照在地上，那些颜料像突然亮起的星星。他踢了踢她的鞋尖，目光落在她皱巴巴的校服上：“你今天没去上课。”

乔落低头，校服后背一块面积不小的补丁，倒是挺诚实。她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大少爷你有兴趣听老师念‘禁止携带违禁品进入校园’？”

“我找你。”他截断她的话，弯腰从一堆画板里翻出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钢笔字写着她的名字。便利贴旁边还夹着一张照片，是她三年前在图书馆看漫画的侧脸，画质很模糊，但眼睛笑得特别亮。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在食堂，好像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回头看的时候却没人。

“陆少这是在做什么？对着我搞行为艺术？”乔落把照片夺过来，随手撕了，纸屑飘在空中还没落下来。

陆沉星突然伸手，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他的指尖碰到她脖颈的时候，乔落整个人僵住了。这个动作熟得像是每天都会做，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常年佩戴手表留下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