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眉头一挑，顺着小李的目光看向二楼角落。那老头穿着涤棉中山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有些粗糙但骨节分明的手。他手里那块怀表式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点古铜色的光泽，偶尔还有细碎的火星子蹦出来，像是要化开似的。

“老王，你看那老头干嘛？”小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瞅着挺邪门的，跟个古董贼似的。那玩意儿得多少钱？金丝的？”

“你懂个啥，”老王摇摇头，眼神却没离开那老头，“那不是金丝，那是燧石。而且，他不是古董贼。”说着，老王站起身，走到台前，对着那老头勾了勾手，“喂，老头，过来一下。”

那老头似乎被打扰了，动作一顿，扶了扶眼镜，这才慢悠悠地踱下楼梯。他走到老王面前，表情有点不爽，像是不耐烦：“咋地？耽误我活计了？”

“没耽误，就是看您这手艺，”老王笑呵呵地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挺地道啊，这燧石里的火药痕迹，处理得跟没一样。”

老头哼了一声，把怀表似的玩意儿往台上一放：“就这点本事，收你五百块(expression of appreciation)。”

老王眼睛一眯，从兜里掏出三百块皱巴巴的纸币拍在台上，笑道：“怎么着，嫌少啊？我看你这块玩意儿，至少值五百五。”

老头愣了一下，拿起那三百块掂了掂，又掂了掂台上的怀表，脸色有点难看。他咬了咬牙，把怀表往老王面前一推：“你要，你要。”

老王也没客气，接过怀表，顺手就朝旁边一块空田埂扔了过去。那块怀表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田埂上，然后“噗嗤”一声，化作一股青烟，啥也没剩下。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叫唤起来：“卧槽！咋回事？怀表炸了？”

老王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老头说：“老头，你那怀表就是个空壳子，里头啥玩意儿都没有。下次再敢搞这种勾当，我不客气了。”

老头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走了，背影还挺委屈。

老王转过头，对小李说：“小子，你看见没？这就是鉴宝。这老头明摆着是搞诈骗的，用不值钱的东西冒充好东西，骗人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