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默言把它塞回兜里。下午五点，地摊准备收摊了。他昨天刚把攒下的三千块现金变成了一套二手电脑，起晚了点，现在得赶紧弄出点进账来先填饱肚子。

旁边摊位有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吆喝着，手里挥舞着个进价五毛卖一块钱的蓝色小风扇。那家伙嗓门大得能穿透耳朵，把林默言都给惹烦了。地摊旁边就是学校门口，放暑假了，不少学生家长在闲逛。

“老板，来个风扇！这风真大！”有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被吸引过来了。

花衬衫男人赶紧凑过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估计是吹太热了都冒汗了。

林默言没心思管他们，埋头整理自己的货。几块擦手纸，十几个薄荷糖，还有昨天剩下的几包辣条都是硬菜。他盘算着，这批货得赶紧出手，等下天一黑，城管一来，啥就都没了。

正数着钱，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林默言下意识抬眼，差点没把下巴接住。

赵斌！

这小子不是在南方闯荡了两年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磨得发亮。林默言记得他当时是跟家里闹翻，揣着几百块出去“混世界”的。

赵斌显然没认出林默言，挠了挠头，继续往前面去了。林默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这小子……混得是真惨啊。

眼瞅着太阳往下掉，地摊生意也淡了。花衬衫男人吆喝半天，也就卖了三个风扇。林默言眼珠子转了转，拿起包里的薄荷糖，走到花衬衫男人旁边。

“大哥，你这风扇卖块五，我给你三块五，先拿两个试用试用，满意了多买点也行。”林默言把一包薄荷糖往前一递。

花衬衫男人斜眼看他：“小子，想跟我抢生意？我告诉你，这地儿我熟！”

“我不是抢生意，”林默言笑了笑，“我自有打算。你风扇卖三块五，我帮你代卖，提成嘛……一块钱一个如何？”

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圆了：“你……你什么意思？让我亏本卖？”

“大哥，你看我像那种故意让你吃亏的人？”林默言把薄荷糖塞到他手里，“这玩意儿买回去送人最合适了，你风扇卖得出去，这糖也就能跟着赚点零头。总比我直接收钱强吧？